清晨六点半，北京南城一个老菜市场刚开摊，水汽混着泥土味儿在窄道上飘。肖若腾穿着件洗得发灰的连帽衫，袖口还沾着点训练馆地板的橡胶屑，手里拎着一袋带泥的白菜，叶子蔫蔫地耷拉下来。
他蹲在摊前挑土豆，动作利落得像在平衡木上调整重心——指尖快速翻过几个，挑出两个表皮光滑、大小匀称的放进塑料袋。摊主大妈一边装袋一边笑：“小肖啊，又自己来买菜？你这手劲儿别把土豆捏裂喽！”他抬头咧嘴一笑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往裤兜里塞了塞，顺手掏钱包付钱。
就是那一秒，旁边排队的大爷愣住了。钱包是那种磨边的旧款，拉链都快脱线了，可从夹层里不经意滑出一角——纯黑卡面，没logo，边缘泛着冷金属光。大爷眯眼瞅了两秒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鼓囊囊的零钱包，又看看肖若腾脚上那双鞋底开胶的运动鞋，喉结动了动，没敢问。
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。上个月他在超市买打折酸奶，收银员扫完码随口说“余额不足”，他掏出那张黑卡时，身后队伍里几个年轻人直接掏出手机偷拍。但他好像完全没察觉，付完钱就拎着酸奶快步走了，背影还是那个赶着回体操馆加练的节奏。
圈内人都知道，肖若腾的消费习惯像他的成套动作一样精准克制。代言费、比赛奖金不少，但他住的还是老小区，车是二手电驴，训练包用了五年，拉链坏了拿胶带缠。唯独在吃上不将就——必须新鲜、必须当天买，哪怕凌晨四点结束康复理疗，也要绕路去批发市场挑鱼。
今天这袋白菜，估计又是晚上那锅清炖排骨的配角。他拎着菜穿过人群，黑卡早被塞回钱包深处，连同那些奖牌、热搜、争议，一起藏进那个不起眼的旧皮夹里。路过卖豆腐的摊位，他忽然停住，回头问：“老板，今天卤水点的吗？”声音不大，但语气里有种不容糊弄的认真。
爱游戏没人再盯着他的钱包看了。大家只记得那个弯腰挑菜的背影，肩胛骨在薄衫下清晰可见，像一对收拢的翅膀——随时能飞，却选择落在烟火气最重的地方。
